众人落座后,就开始上菜,一道道特色菜肴端上桌,众人间的氛围也随之热烈了几分。
以杨天洛为首的一众士族子弟,在观察到季守拙目不转睛地盯着色味俱全的菜肴,喉间不停蠕动,都会心的相视一笑。
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平民子弟。
指定好忽悠!
“来来来,让我们先敬季兄弟一杯!”
杨天洛率先举杯,带领大家一同敬了季守拙一杯。
季守拙抿了口杯中饮料,奇异地看着杯中,这居然是橙子味的?
这个世界看来也有口味相似的水果。
“这是用沙棘果榨的饮料,采自西北边疆,长期饮用可以增加源力,季兄弟多喝些。”
杨天洛好心地为他介绍道,笑容中非但没有虚假和轻视的意味,反而满满的真诚与热络。
季守拙也表现的闻所未闻,大开眼界的模样,狠狠灌了一大口。
大家轻笑,但都没有露出轻视的模样,反而满是关怀与友人般的亲近,让季守拙都忍不住生出身边都是手足兄弟的错觉。
他感激地向大家投去目光,心中也是惺惺相惜的感叹——
大家都是好演员啊!
坐在季守拙右手边的少年为他再次斟满,目光斜向左上角,开玩笑道:
“季兄弟慢慢来,若觉得合你口味,待会让任兄给你装上一大桶。
他家掌握着一条通往西北边疆的商线,南天府的沙棘果,都是他家的商队带来的。”
“通往西北境的商线?”
季守拙眼睛一亮,看向姓任的少年。
堂兄走前还在与他说,三年后若不行,就想办法从西北边疆离开王朝,前往森罗海。
任凯失笑道:“那是家里的生意,和我没啥关系。”
“谦虚!谁不知道你哥哥已经被确定为任家的继承人了,你们兄弟俩感情还用说?”
“张兄你要这么说……”
一顿商业互吹下,季守拙对在场的几人都有了初步的认知。
这些少年少女都出身士族,且具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他们都注定不是各自家族的继承人,也没资格去竞争。
这也符合季守拙的猜测。
在这座世界,力量才是第一位,源力武道才是最可靠的。
而源液一道的入门门槛,注定了会浪费大量时间,难以兼修。
这些士族子弟选择源液一途,就代表他们放弃了争夺继承权。
聊到现在,季守拙的筷子没停下来过,这桌子菜几乎都是源兽肉。
大补!
季守拙眼角余光瞥了眼身边的左禅。
这家伙比他还过分,就差直接把盘子拿过来,全扫进自己的碗。
桌上的话题聊着聊着,就被主人带到了源液上。
听到大家关心自己的进度,季守拙一脸复杂,笑容苦涩地摇头。
周围的大家虽然心中乐的要死,但还是流露出感同身受的神色,和声宽慰季守拙。
“哎,背书这玩意确实难,我当年……算了,不想说了,一把辛酸泪。”
“当年我娘拿着棍子追在我后面……”
“墨家的那谁以前就是被硬逼着强记下脉络图,结果中途发疯了,啧。”
“还是慢慢来,这个真急不得,最怕的就是混淆,背了后面忘前面!”
一顿半恐吓半安慰的话语下来,突然有人问道:“季兄平均背下一副脉络图,需要多久?”
季守拙举起三个手指头,苦笑摇头。
那人顿时失声道:“三天就能完整背下一幅?”
众人就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“三百幅就是九百天,这可三年都不到啊……”有人喃喃着算了笔账。
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。
这個速度,在他们当中,已经是魁首了!
“大家的速度应该远超我吧?”季守拙好奇问道。
众人讪讪然,顾左右而言他。
杨天洛突然叹了口气,痛惜惋惜兼具遗憾道:
“季兄要是早些年接触源液一道,杨师肯定二话不说,直接收你为学生!”
他这句话即是提醒了旁人,哪怕季守拙速度比大家都快,可他接触的时间太晚了,三年后杨师都离去了;
此外也是想看看季守拙的反应,试探季守拙对杨师择弟子这件事到底什么看法……
季守拙心道这姓杨的小子真是无孔不入,面色却是不改,一脸忧虑道:
“我现在看到书就头疼,而且花这么长时间就为了背一本脉络图,只是基础,这……”
“三年啊……”杨天洛轻声接过话,“以前以为三年很短,可我们还有几个这般无虑的三年?
等学院毕业,在座各位,怕是就要开始学习接手家族事务了。”
众人相对无言,一时间也顾不得去试探季守拙。
他们当中并非都是自己选择的源液一途,而是家中强迫。
选择了这条路,也就意味着彻底放弃了争夺家主。
他们毕业后,若没能展现出培养的价值,就要开始接手家族在各方面的业务,家族不养闲人。
所以对于他们来说,拜入杨师门下,俨然是不甘心下的最后的路。
即使深知成功率不大,这也是他们最后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众人的目光隐晦投向已经心满意足饱肚的左禅。
他们很羡慕左禅,虽然是平民出身,却可以自己选择未来的道路,而且还成功了,不像他们,连争一次的机会都没有。
左禅恍若无觉地抬头,见众人突然间不语,就道:“你们谈完了?那就走了。”
说罢,酒足饭饱的他率先起身。
众人互相看了一眼,杨天洛迟疑了下,还是轻微点头,示意今日到此为止。
毕竟今天的目的也算达到了,这姓季的小子,或许未来会在源液一道上超越他们,但当下不足以构成威胁。
接下来只要多宴请几次,让他疏于学习,就能让杨师彻底失望。
另外……可以拉拢!
不说几十年后又是一个季师,小季师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。
季守拙留恋地看了眼桌上的源兽肉,他才吃了半饱。
“对了,左禅大哥。”
临近出门前,杨天洛忽然起身道,
“我大姐让我提醒你一句,如果有自称‘天人会’的人找你,不要理睬,第一时间告诉学院!”
“那些人,都是王朝通缉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