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眼前的街道旁稀稀疏疏地堆着一个个卷起来的草席,隔着面巾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,不用看就知道那草席中裹着的是一具具尸体。
清寒见状便指责道:“这些因瘟疫而死去的人的尸体,应尽早火化才是,不然病毒会一直寄附在他的体内,使传染的风险大大增加。不过现在我们不能擅自主张火化,要先快点找到离这里最近的医馆。”
松风云楼并不多言,跟紧了清寒前去寻找医馆了。
半晌,三人来到了一间大院前。这就是镇上的医馆了,可是不论是院前还是院里,都摆满了简易搭起的小床,有些甚至只有一张床单,但无一例外,床和单子上都躺满了人。阳光如瀑布般倾泻在大地上,路旁的野花都垂下了头,好在凡是有人的地方,都搭起了一顶棚子。
三人走进大院,只见一位老人和一个年轻女子正一刻不停地看护着病人,老人察觉有人进入,抬起头看了过来。
清寒见了赶忙说道:“老人家,我们是下山云游的道士,听说这里闹了瘟疫,就来帮忙了。”
接着清寒与老人又是一通交流,老人把目前瘟疫的情况告诉了清寒。谈话中老人说自己叫周山祥,已年近古稀,另一个忙碌的女子是他的徒弟,叫于芷兰。
随后二人便开始一同研究药方和对策,清寒让松风云楼到院中帮忙。多亏清寒在船上对两人进行了周全的教导,现在他们照顾病人已是得心应手。
“对了,当务之急是要控制感染瘟疫的人数。”清寒认真地对周山祥说道。
“那道长为此可有何对策?”周山祥急切的问道。
“有。”清寒边转头看向门外边对他说:“第一,因瘟疫而死的人的尸体,必须尽快火化;第二,严格检查镇子上的居民,按症状分离开。保证这两点,只要我们找到能医治病症的药便可以解决。”
周山祥听了,低下头无奈的说道:“我固然知道这种尸体应尽快火化,可有些逝者的家人不肯,这样一来二去,自己也就感染了瘟疫,亲人的尸体也不得不抛之于街头,我和芷兰试图劝过他们,可他们就是不肯,我也没办法啊!”
“为何不去找地方官员来解决呢?”清寒不解地问周山祥。
“唉!当今乱世,瘟疫横行,县令看见些苗头早就跑去别的地方避难去了,只剩下些副官差吏在衙门,之前倒还有几位大人来帮忙,而现在不论是认真负责的还是混吃混喝的,也几乎都病倒了,衙门内部的事都忙不过来,有哪有功夫来管这些事?唉!”周山祥说着,不禁连连叹气。
清寒见周山祥此时斗志全无,便坚定的说道:“别担心了周老,我明天就让我两个师侄去跟他们说,一定能有个结果,等这件事完了,我们立马去给乡亲们做体检。”说着,清寒提笔写下了一个药方递给他说:“给,这是我想了很久的方子,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病人的症状。您千万要乐观,瘟疫一定会得到控制。”
周山祥听了清寒这样一番言辞,不禁热泪盈眶:“世间还有道长您这样的义士,救百姓于水火,我替百姓们谢过!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随着一阵咳嗽声,芷兰的呼喊声也传了过来:“师父,不好了,这位病人情况恶化了!”
清寒快速站起身:“我去看看,您快把药熬出来!”
“好!”